
一 | 当AI新型设备层出不穷、具身智能加速落地,未来的AI操作系统及其软件栈将呈现何种形态?在WAIC 2026安谋科技发布会的压轴环节,安谋科技市场及生态副总裁梁泉给出了一个判断:操作系统正在从传统的“工具型”向“智能体”演进。

二 |
术前功能区定位和脑机接口系统植入位置建模。作为这一趋势的回应,安谋科技牵头联合多家合作伙伴,正式发起开源AIOS联盟,共同探索新一代AI产品的基础设施。

三 |
交互范式革命:AIOS的四个核心驱动力
回顾各类计算平台发展历史,每一次计算载体跃迁,都源于“新交互×新计算”的双重驱动。PC时代用鼠标键盘,移动时代转向了多点触控,交互方式决定了人与设备打交道的方式。
本案例使用的国产微创柔性脑机接口植入系统。
张剑宁正在进行手术操作。而AI时代,这一规律仍在延续。
梁泉将驱动AIOS变革的核心因素归纳为四个维度:
第一,交互范式升级。
患者术后手写的感谢字条。

四 | 语音交互、生成式UI将成为常态——用户面对的将不再是固定界面,而是根据交互过程实时生成的界面。本文配图由受访者提供 植入国产微创脑机接口系统后,经过1个月的系统辅助下个性化康复训练,40岁的脑卒中偏瘫患者朱先生给了医疗团队一个惊喜——他原本瘫痪无力的右手,不仅能完成手指抓握、倒水等简单动作,还能稳健持笔并书写文字。

五 | 更具颠覆性的是“具身互动”:当人与机器人、机器狗打交道时,交互不再是回合制对话,而是持续感知的自然过程。 梁泉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你跟一只机器狗打招呼,一定要唤起它的名字吗?不是的。在一张便签上,朱先生笔画颤抖地写下两行感谢,又在落款后特意补上了“脑机接口”4个字。可能它在那边跑,你叫一声,它回头看你一眼,就应该停止了。这一案例显示,脑机接口系统在临床康复中已不再局限于运动意图识别,而是开始应用于更复杂的精细运动控制训练。”这种自然交互方式,将深刻驱动AI计算平台和系统软件的大幅变革。 第二,系统架构迭代。异构计算已成为共识,但更关键的演进发生在Agentic AI的落地层面:从工具的多轮稳定调用,到长短时记忆的引入,再到基于数据流驱动感知的落地,以及任务的智能编排。 梁泉特别提到了近期业界流行的一个概念——“Orchestration”,即如何将AI任务更好地编排到虚拟化环境或实际本地运行环境中。这一能力的成熟,将成为AIOS区别于传统操作系统的核心标志之一。 第三,端侧AI能力突破。过去业界普遍认为端侧AI永远落后云端两三代,但当端侧模型能力逐渐跨过可用性门槛后,“代际差”正在缩小。

六 | 梁泉指出,如今云端应用的Agentic能力,在端侧模型乃至MoE模型上已能达到很可用的状态;配合芯片计算架构的异构迭代,端侧AI的突破已是“近在眼前的事情”。

七 | 安谋科技在IP研发和软硬件协同上的大量投入,正是在加速这一进程。 第四,端云协同深化。 该案例是“脑机接口技术用于脑卒中后上肢运动功能辅助重建研究”项目,由解放军总医院第一医学中心神经外科医学部主任张剑宁教授团队主导。当前大量AI计算发生在云端,但随着端侧能力提升,计算将更多在本地完成。未来的模式将不再是简单的“端侧采集、云端处理”,而是端云协同更加丰富、更加动态。 重新定义AIOS:交互是核心,模型是中枢 基于以上趋势判断,梁泉给出了安谋科技对AIOS的定义:一个基于感知的生成式交互和具身互动的系统,其中交互被置于核心位置。 他解释道,如果AIOS只是作为一个计算基础设施静静地运行,那么基于现有Linux或服务器系统的架构已经在云端和边缘侧广泛落地。但如果我们要讨论的是新型边缘设备或具身产品——那些能与人持续互动的设备——交互就是整个系统的灵魂。

八 | 依托“脑机接口与脑疾病神经调控北京市重点实验室”平台,该院神经外科医学部将继续深入分析患者康复过程中的电生理数据特征,持续优化针对精细运动规划的解码序列,通过更加标准化的康复干预方案,帮助更多神经损伤患者从“恢复功能”转向“回归生活”。

九 | “大家回忆PC和手机,日常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交互。所以我们将交互的演进、交互范式的迭代放在系统的核心。 从抓握到书写的跨越 脑卒中后偏瘫是脑卒中常见的后遗症之一。我国每年新增脑卒中患者超200万,其中约70%—80%的患者会遗留不同程度的上肢运动功能障碍,多数患者在常规康复治疗后仍难以恢复理想的运动功能。手术前的朱先生,就处于出血性脑卒中后的慢性期,病程超过两年,右侧上肢存在显著的运动功能障碍,无法完成主动抓握、抬举等动作。

十 | ” 在这一框架下,AI模型能力成为系统中枢,AI任务编排、传感与运控成为关键支柱。梁泉还特别提到了对传感层面的深入思考:如何让传感真正实现自然、无缝的交流?他引用了OpenAI近期发布的GPT-Live,已能实现非常自然的语言流交互。

十一 | 而植入式神经采集刺激系统作为新型脑机接口技术,可经硬膜外微创植入高密度多通道柔性电极阵列,采集并解码神经电信号以控制外部装置,助力上肢运动功能的辅助重建。但具身设备的交互更为复杂——机器人可能通过视觉感知用户的动作、情绪变化,这种持续感知与交互对系统的要求远超单纯的语言对话。 张剑宁介绍,朱先生是从400多名患者中挑选出来的合适受试者。 此外,记忆系统同样不可或缺,包括长短时记忆和上下文管理,同时还需兼顾隐私和规则约束。

十二 | 他的皮层脊髓传导束虽有结构性损伤,但大脑皮层运动区的基础生理功能相对保留。换言之,大脑这个“人体指挥部”仍能产生运动意图,只是向下传出的“电话线”断了,这是脑机接口发挥作用的前提。

十三 | “上面的AIOS基础设施都会有完整的重构过程,而基于现成的Linux系统可以很好地搭建这样的能力。

十四 | 本案例采用的脑机接口系统,属于半侵入式植入系统。

十五 | ”梁泉表示,正是这套OS产品和技术的定义,驱动了开源AIOS联盟的发起。 AIOS架构揭秘:四大引擎构筑智能体底座 演讲中,梁泉展示了一张囊括AIOS核心模块的架构图,并逐一拆解了其中的四大引擎。张剑宁教授团队中的副主任医师张艳阳、惠瑞通过微创开颅,根据高精度核磁共振与神经导航系统进行靶点的三维定位,将柔性薄膜电极阵列贴附于患者的初级运动皮层硬脑膜表面,在不破坏正常脑组织物理结构的条件下,获取到了可用于中重度损伤解码的信号维度。 模型引擎,负责模型推理和端云协同路由,贯穿从感知到交互的全过程。端侧需运行多个模型,包括语音识别、TTS文本转语音等。 解放军总医院第一医学中心神经外科医学部功能神经外科主诊医师赵虎林告诉记者,相对而言,非侵入式脑机接口(如脑电帽)虽然无创,但信号空间分辨率受限;全侵入式脑机接口(如微针阵列)信号保真度高,但电极需刺入脑软膜内,伴有相对较高的微小出血与远期组织排异风险。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半侵入式技术路径是在手术安全性与临床康复获益之间寻求的医学平衡点。 术后康复阶段,经治医生丁瑜负责指导朱先生佩戴特制的气动手套,并在头皮相应位置贴放硬币大小的磁吸式收发线圈,然后开展运动想象:“想象自己正在握拳、张开。更为关键的是,处理自然交互不仅需要能把语言模型或多模态模型跑起来的技术架构,更需要融入交互流中的互动结构——这是新型AIOS区别于传统系统的重要模块。再握拳,每个手指均匀用力,再张开……” 那枚硬币大小的收发线圈,是植入系统的数字化旁路,一边为患者皮下芯片无线供电,一边把采集到的高频神经信号实时传至后台解码。

十六 | Agentic引擎,涵盖多轮工具调用和任务编排,尤其强调“Loops”的概念:如何将自动任务或循环任务与复杂的终极目标相结合,将一个简单语句背后隐藏的复杂规划和拆解,落地为可执行的动作或可分解的任务。计算机软件判明运动意图后,立刻向气动手套发出指令,辅助手指完成抓握,形成“意念识别—设备响应—感觉反馈—强化皮层运动记忆”的闭环训练。梁泉特别强调,Agentic引擎中非常重视隐私和安全特性,确保那些看似可自主执行的关键动作任务,始终在合理的边界内运行。张剑宁强调,这套系统从电极、芯片、算法到系统全栈自主研制,能够清晰“读懂”运动意图,配合智能外骨骼等外部设备,为患者提高生活质量。 最初的治疗目标比较克制——恢复手部粗大运动,也就是手指能够开合、进行简单的抓握。随着训练深入,朱先生逐渐脱离手套辅助,实现自主抓握,现在已能握着勺子吃饭。 记忆引擎与数据流引擎,后者的重要性在具身场景中尤为突出。 “训练几周后,朱先生突然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他用右手写的字。

十七 | 数据流引擎将视频流和音频流深度融合,支撑混合输入——实时的、同时的语音、视频、文本输入。”丁瑜告诉记者,“虽然歪歪扭扭,笔画有很多毛刺,但他的个人康复意念很强,很有毅力,之后每天都会练习写字。梁泉判断,这些输入未来可能以全模态模型的方式呈现,也可能在早期以工程化方式通过实时处理逐步落地。” 据了解,与术后早期的初步功能恢复不同,现阶段的康复重点在于对复杂、协同动作的精准重构。书写作为一项涉及多组小肌肉群协调及力量精细调控的活动,对脑机接口系统的信号质量和实时算法提出了极高要求。凭借硬膜外柔性高通道电极获取的高信噪比神经信号,系统对患者书写意图的实时解码准确率稳定在95%以上。 高精度的信号解析,支撑着患者从简单手指开合,迈到了连续笔画书写。

十八 | 但无论哪种路径,DataFlow引擎都将让异构系统以最高效的方式(如Zero Copy)处理整个数据流向,成为贯穿新型AIOS的“中枢通道”。

十九 | 那么哪种计算架构更适合AIOS呢?梁泉认为,这套AIOS最终将运行在所有搭载Arm CPU的设备上。因为,Arm CPU在端侧的占比极高,同时系统还将支持Arm Immortalis GPU、安谋科技自研的周易NPU以及众多客户的加速单元,最终以升级革新的交互方式服务于各类新型AI设备。

| 这也是为什么安谋科技会牵头发起开源AIOS联盟的一大关键原因。 开源AIOS联盟:不止于软件,覆盖全链条开放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我们定义它是一个开源的AIOS联盟。尽管穿衣、洗漱这类需要多关节空间协同的复合动作仍是待解难题,但本例随访数据为加速神经回路重塑提供了电生理层面的基础,意味着陈旧性损伤患者依然具备神经功能再造的潜能。

| ”梁泉明确表示,无论是AIOS软件本身、AIOS核心的AI模型层面,还是AIOS落地的原型或概念产品,联盟都希望做到开源和开放。

| 技术层面,联盟将与合作伙伴共同研发可能成为核心模块的新型技术,推动技术、代码、产品文档、设计原型等全方位开源开放。

| 脑机研究 百花齐放 专家表示,脑机接口的应用图景日渐清晰:近期重在功能重建,帮卒中、脊髓损伤患者重建运动能力;中期聚焦疾病调控,针对帕金森病、难治性癫痫、阿尔茨海默病等脑疾病开展精准神经调控;远期则探索“强脑”与脑机融合,提升特殊作业环境下的效能。落地层面,联盟将以实际产品覆盖端边侧大量设备及云端互动基础设施,并开展联合市场推广。 梁泉特别介绍了安谋科技旗下的极术社区。

| 作为实验载体,极术社区今年已发布了JishuShell(极术秀)工具,今年四季度还将推出知识库产品并计划开源相关动作。 当下的国内脑机接口研究格局是什么样的?用张剑宁的话说,“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且不同层级医院定位各异:基层医院多直接引进成熟外骨骼等设备做康复应用;以解放军总医院为代表的平台型医院,则依托重点实验室做脑网络解析与电极算法研发。 技术路线上,非侵入、半侵入、侵入3种路径并行。

| “它看上去是一个简单的命令行工具,实际上背后是小型操作系统,或者说小型系统层面管理器。具体范式包括“镜像”训练(好手带动患手)、视觉/听觉诱发、外骨骼意识驱动等,各有适配场景。 路径各异,发展节奏也不同。与欧美相比,张剑宁认为,中国在脑机接口领域的从业规模和应用落地速度上占优,但早期芯片架构与底层算法积累不及对方,各有优劣。 面对快速发展的脑机接口技术,张剑宁有两句话想说给公众听。第一,莫盲目跟风。”它会安装能管理任务、编排任务的服务器级编排机制(针对边缘优化),并将任务分配到Native环境或Micro VM虚拟机中。每项技术都有适应证,想植入脑机接口系统的患者需前往专业医院,接受CT、磁共振、量表、步态、生物标志物等一整套评估,由医生权衡获益与风险。“虽然我们用一行命令看似安装了一个工具,但背后是操作系统的雏形。”梁泉对JishuShell进一步解释道。 第二,不必妖魔化新技术。

| 作为一个开源和开放的联盟,AIOS联盟开放的范围并不局限于技术方案。梁泉透露,团队还做了端侧模型的Benchmark套件,用于实测端侧模型在Agentic能力和长时任务上能否达到云端API的水准,该套件将在本次会议后逐步开放。门诊里,他遇到过几名患者,支开其他人,神秘兮兮地说自己“睡觉时被人植入了芯片,思维被人控制了”。张剑宁指出,这属于认知误区引起的幻想。 在研究合作层面,安谋科技正与港科大物理AI实验室合作发布VLA模型,并与清华智能产业研究院开展模型相关合作。未来,这些研究成果和工程成果,都将逐步开放给联盟和市场。

| 脑机接口是修复神经通路的工具,不是窥探思想的“读心术”,出现心理问题还需找心理医生。 联盟已获多方响应,下一步将加速OS落地 梁泉透露,AIOS联盟一经推出便已获得产业链多方的积极响应。

| 神外医生是怎样炼成的 求学时期,张剑宁的导师这样概括神经外科的特点:“诊断难死人,手术累死人,效果有时气死人。”一句略带调侃的行话,道尽了这门学科的凶险与未知。首批发起的合作伙伴中,既包括芯发科技、紫光展锐、辉羲科技、爱芯元智、此芯科技、瑞芯微、全志科技、芯擎科技、黑芝麻智能、后摩智能等深度参与的芯片客户,也包括做机器狗、边缘AI盒子的设备与方案商,以及端侧模型领域的领军者面壁智能等研究机构。从医40年里,张剑宁接诊过成千上万名患者,深知每一次诊疗决策的分量。 “发起AIOS联盟只是第一步动作,”梁泉在表示,“我们希望尽快把AIOS真正带给大家,也希望能尽快通过AIOS带来更多前沿的AI产品和设备,让这些产品和设备走向大家的生活,让更多AI的能力走进大家的生活。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为一名男孩“脑海捞针”——这并非比喻。那名男孩上高中时偶然查出严重脑积水,回溯病史才发现,儿时打闹时被同学从囟门扎进3根针,遗留在脑内多年,周边都已生锈。” 编辑:芯智讯-浪客剑。但男孩学习生活正常,无明显不适,团队评估后选择暂不取出,继续观察。 这个案例是在脑结构中寻找实体的“针”,但更多时候,神外医生是在错综复杂的神经网络间,寻找隐匿的病源与异常的传导通路。 “神经系统是人体的司令部,病灶周围全是功能区和血管,差之毫厘,影响的是患者一辈子。”张剑宁说,神经外科未知多、挑战大,责任重千钧。

| 回顾从医路,他坦言年轻时总想追求技术完美,后来逐渐开始注重保护患者自身的机体功能,对生命的敬畏随着年龄增长愈发深沉。“外科医生好像越来越胆小,或者说,慎终如始。

| ”张剑宁感慨,这份谨慎,源于每一个医疗决策背后沉甸甸的家庭重托。 在解放军总医院第一医学中心的外科大楼里,像丁瑜这样的年轻医生们正是沿着这样的传承成长。他们总是步履匆匆,跟着上级医师查房、询问病史、书写病历、协助手术、换药拆线、指导患者康复训练,日复一日地积累着基本功。 谈及技术迭代,张剑宁的态度十分乐观。从医44年,他亲历了神经外科诊疗手段的三次更迭。早年靠气脑造影、颈部穿刺脑血管造影,手术如同“在黑屋里找门”;后来CT、磁共振普及,术中有了立体定向仪辅助定位;如今神经导航、显微镜、内镜、手术机器人同台协作,刀尖位置实时显示在屏幕上。

| “临床经验固然重要,但主观判断需要客观数据校正。

| ”张剑宁表示,“面对新技术,医生必须敞开胸怀,与时俱进。” 技术革新代替不了人与人的沟通。真理解,才能少误解。方案和风险讲透,不偏不瞒,医患共同决策,是脑机接口等前沿技术应用的必经环节。

| “‘以患者为中心’不是一句空话。”张剑宁说,“所谓真诚,就是真为一个人好。

| 什么是好?医生说了不算,患者说好才是真的好。” (解放军总医院第一医学中心神经外科医学部张智发医生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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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03:57:27